好，“但凶手费这么大劲伪造现场，不会留下无关紧要的东西。每一个异常都可能是线索。”
她走到解剖台前，重新审视那具焦黑的尸体。
不，这不是姐姐。
直觉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脊椎。但DNA检测结果还没出来，她不能凭直觉下结论。
“我想去现场看看。”林薇说。
陈劲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眼中的决绝，最终点了点头。
二、冰柜里的秘密
郊区别墅的焦糊味三天都没有散尽。
林薇踩着灰烬走进废墟，每一步都扬起黑色的尘埃。二楼的楼板已经塌陷，只能从外面搭梯子进入卧室区域。
消防队队长指着衣柜的位置：“火是从这里开始烧的，用了助燃剂。凶手很专业，知道怎么让火看起来像是电路老化引起的。”
林薇蹲在烧成炭的衣柜前，戴上手套，轻轻触摸那些划痕。
三道短，一道长，三道短。
指腹能感受到木纤维的走向，每一道都划得很深，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死亡过程很痛苦。”她低声说，“被浓烟呛醒，发现自己被锁在封闭空间里，周围温度越来越高。她拼命抓挠，指甲折断，在木板上留下求救信号，但没有人听见。”
陈劲站在她身后：“仇杀？情杀？还是……”
“我不知道。”林薇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我知道姐姐最近在查一个案子，很重要的案子。她连续加班两周，有天凌晨四点给我打电话，说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案子？”
“我没问。”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当时在准备职称考试，敷衍了几句就挂了。她说等结案了再告诉我，让我请她吃最贵的日料。”
现在，那顿日料永远吃不成了。
林薇走下楼梯，来到厨房。冰柜还立在墙角，电源线被烧断了，但外壳基本完好。
她打开冰柜门。内部结着厚厚的霜，隔层上散落着一些冷冻食品。最显眼的就是那袋用密封袋装着的排骨，放在最下层。
林薇拿起密封袋，对着光线观察。
密封口有双重压痕，说明被打开过又重新封上。袋子里除了排骨，还有一些暗红色的冰晶附着在肉块表面。
“把这些都带回去。”她对技术员说，“特别是这些冰，要单独取样。”
回市局的路上，林薇一直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姐姐最后一条微信的内容在她脑海里反复回放。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你会恨我吗？”
那不是一个即将遇害的人会说的话。那是一个准备去做某件事的人的告白。
或者，是忏悔。
DNA检测结果在傍晚出来了。
解剖台上的尸体，与林墨的DNA匹配度99.99%。
铁证如山。
陈劲拍了拍林薇的肩膀：“节哀。我们会全力追查凶手，你姐姐的案子一定会水落石出。”
林薇盯着那份检测报告，看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物证室，找到那袋从冰柜里带回来的排骨。
“林医生，你要做什么？”值班的技术员问。
“再做一次DNA检测。”林薇说，“这次，检测附着在排骨表面的那些冰晶。”
技术员愣了：“可是尸体的DNA已经确认了……”
“照我说的做。”
检测需要时间。林薇回到法医办公室，姐姐的工位还保持着原样。桌面整洁得过分，只有一台电脑、一个笔筒、一本工作日志。
她打开日志。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三天前，记录了一起交通事故的尸检，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没有任何异常。
但林薇太了解姐姐了。林墨有写日记的习惯，从十五岁开始，一天不落。她一定把真正的想法记录在别的地方。
林薇拉开抽屉。里面只有几支备用笔和一盒印泥。
她的手指在抽屉底部摸索，触到一个轻微的凸起。用力一按，底板弹了起来。
暗格。
里面躺着一本黑色的皮质笔记本，和一枚银色的U盘。
林薇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先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有字的一页。
日期是四天前。
“他们找到我了。薇薇，对不起。如果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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