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因为她自己就写不出好方案。
所以每次组员交了方案，她都转发给我。
“棠棠，帮我看看这个，我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来。”
我帮她看。帮她改。帮她写审核意见。
她把意见复制粘贴，发给组员。
组员觉得陈妍水平很高。
“陈组长改的意见好精准。”
陈妍笑着说：“多看多学，你们会进步的。”
我在对面工位听到这句话。
低头继续改手里的方案。
那是我自己的方案。
deadline明天。
因为帮陈妍审稿，我自己的方案还没动。
晚上九点，公司就剩我一个人。
陈妍六点就走了。
发了条朋友圈：“今天的晚霞好美。”
配图是她在公司楼下拍的天空。
我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黑了。
3.
第二年年底，公司评年度最佳方案。
陈妍拿了奖。
获奖方案是「花间集」香薰品牌的全案策划。
六十页PPT，三万字方案书。
从品牌定位、视觉体系、传播策略到渠道规划，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半年前，「花间集」的品牌总监是陈妍的大学同学。
项目分给了陈妍的组。
陈妍分配任务的时候，把这个项目分给了自己。
然后转头找我。
“棠棠，这个客户特别重要，是我大学同学。你帮我把方案写漂亮点，拜托拜托。”
我那个月手里有两个项目。
但她说“拜托”的时候，又是那个酒窝。
我咬了咬牙，接了。
连续加班两周。
白天做自己的项目，晚上写她的方案。
方案交付那天，客户反馈四个字：“超出预期。”
陈妍在部门群里发了客户的感谢邮件。
邮件里写的是：“感谢陈妍团队的专业产出。”
没有我的名字。
因为从头到尾，这个项目的对接人都是陈妍。
邮件往来都是她发的。
只不过邮件里附的方案，是我写的。
年底评奖的时候，这个方案被提名了。
答辩的时候，陈妍上台讲了十五分钟。
她讲得很流利。
因为PPT上每一页的备注栏里，都有我写的逐字稿。
评委问了三个问题。
前两个，她靠背诵过关了。
第三个问题比较刁钻，关于传播策略的预算分配逻辑。
她卡了一下。
然后说：“这个部分我们团队内部做了多轮推演，具体数据我回头整理给您。”
评委没追问。
她拿了年度最佳。
奖金两万。
她请部门吃了顿火锅。
席间，主管举杯：“陈妍今年表现突出，是我们部门的标杆。”
所有人鼓掌。
我也鼓了。
手很疼。
那天晚上回家，我打开电脑。
文件夹里，「花间集」的方案文件赫然在目。
创建时间：7月3日，22:47。
创建者：苏棠。
最后修改时间：7月17日，01:23。
修改者：苏棠。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关上了电脑。
告诉自己：算了，她是我朋友。
朋友拿奖，我应该高兴。
4.
第三年，公司品牌总监要退休了。
空出来一个总监的位子。
竞聘资格：高级经理及以上。
陈妍是高级经理。
我也是。
但我没报名。
因为陈妍找我谈了一次。
“棠棠，你知道我一直想往管理方向发展。”
她拉着我的手。
“这次总监竞聘，我想试试。你帮我准备材料好不好？”
她顿了顿。
“你要是也想报名，那咱俩就是竞争对手了，我不好意思找你帮忙。”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给我选择。
但其实是在堵我的路。
如果我报名，她就不找我帮忙。
她不找我帮忙，她的竞聘材料就是一堆垃圾。
但——如果我不报名，帮她准备，她上了总监，以后肯定会照顾我。
至少她是这么暗示的。
“等我上去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加薪升职。”
她说。
我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告诉她：“我不报名了，你安心准备。”
她笑了，又抱了我。
“棠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忘记你的。”
接下来一个月，我几乎没有自己的时间。
帮她写竞聘述职报告。
帮她做竞聘PPT。
帮她准备评委可能问的三十个问题的答案。
帮她模拟答辩。
她每一句话，每一页PPT，每一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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