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我第一次团伙作案
1996年的夏天,热得邪乎。
太阳刚爬上来,空气就跟点着了似的,柏油路软乎乎的,踩上去都粘鞋底。
我家住在机床厂家属院,红砖平房,一到中午,屋里跟蒸笼一样,坐都坐不住。
我叫陈建军,小名二胖。
那年我八岁,上小学二年级,在家属院有两个铁得不能再铁的死党。
一个叫大宽,胆子比天大,打架从来没输过,学习从来没好过。
一个叫丫蛋,全院最虎的丫头,爬树比猫快,骂人不重样,比小子还小子。
我们仨,在家属院统一封号:
三大祸害。
大人们看见我们,眉头一皱,嘴一张,台词都不带换的:
“这仨小兔崽子,又上哪儿霍霍!”
我们嘿嘿一乐,扭头就跑。
那年头,没有智能手机,没有平板,没有动画片连播。
我们的快乐,全靠两条腿、一双手,和一颗不怕挨揍的心。
而那年夏天,我心里最大的念想,就一个——
吃一口沙瓤大西瓜。
不是现在超市里切好装盒的那种,是从瓜地里刚摘下来,绿皮红瓤黑籽,咬一口,甜水顺着下巴往下淌,凉丝丝,甜滋滋,能把魂儿都香飞。
可我家条件一般。
我爸在机床厂上班,那两年效益一天不如一天,工资拖拖拉拉,我妈省得要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我跟我妈提了两回西瓜。
我妈眼皮都不抬:“吃那玩意儿干啥?不解渴,还闹肚子,多喝水比啥都强。”
我知道,她不是不想买,是舍不得那几块钱。
那天傍晚,大宽把我和丫蛋拽到大杨树下,鬼鬼祟祟。
“村东头老张家瓜地,老鼻子西瓜了,看瓜的就一个老头,咱去整一个。”
我吓得一哆嗦:“偷瓜?被抓住不得打死我?”
丫蛋“啪”一下拍我后脑勺:
“瞧你那点出息!咱就摘一个尝尝,又不是抢,怕啥!”
我犹豫了一上午,馋虫最终战胜了胆子。
“那……那咱晚上去,天黑看不见。”
“就这么定!”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团伙作案”。
紧张、刺激、害怕,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差点被看瓜老头逮住
晚上八点,天刚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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