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见陈姝妤身边的大丫鬟,正鄙夷地盯着我:
“将军还没有抬你做平妻,你现在顶多算个没名分的通房,还不滚去给我家夫人请安?”
我慢慢撑着地起身,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都还没成婚,你发的哪门子疯?”
正说着,我的丫鬟冲进来护在了我身前。
那女人尖叫一声,还想扑上来,却被赶来的傅怀樟呵斥住。
陈姝妤就跟在他的身后,胸前的盘扣还大开着,密密麻麻的吻痕清晰可见。
我胃里一阵翻涌。
曾经我被冻伤需要敷药,他说男女有别,硬是等到女医来才肯换。
我说疼,他红着脸站在门外,隔着一道门说“忍一忍”。
那次后我的手落下了病根,每逢阴雨天就钻心地疼。
结果现在,就算她怀着孕,他都急不可耐地要和她滚到一起。
我盯着那些吻痕,忽然想笑。
当年那个连碰我手都不敢的人,原来并不在意那些。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傅怀樟皱着眉,目光不耐地落在我身上。
“大早上的,你闹什么?”
我的丫鬟直接挡在我面前,声音抖得厉害:
“姑爷,你凭什么要我家小姐请安?”
傅怀樟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嘴唇刚动了动,陈姝妤忽然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芙蓉是跟我从战场上拼杀下来的丫鬟,若非他人挑衅,绝不会主动生事。”
“莫不是姐姐先动的手?”
傅怀樟下意识替我辩解:
“小年不会主动……”
话没说完,陈姝妤眼眶瞬间红了。
“算了,既然你这么护着她,又是为请安起的争执,”
“那就让姐姐跪下来,给我请个安,这事就过去了。”
跪?
我盯着她那张脸,想起城墙上悬挂的两具尸首。
心中一股怒火窜了上来:
“我跪谁,都不会跪杀父仇人!”
陈姝妤没看我。
她含着泪看向傅怀樟,声音像只猫一样委屈而轻飘:
“当初带我回来的时候,你说过,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
“你失信了。”
傅怀樟看着我,喉结动了动。
最终还是开口:
“小年,就这一次。”
我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傅怀樟没有躲,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掌。
再抬起眼时,他眼神已经冷了:
“这一下,算我还你的。现在,该你跪了。”
我红着眼眶瞪着他,没有动。
于是傅怀樟挥了挥手,他的两个贴身侍卫冲了进来,
一把按住我,膝盖狠狠砸在地上。
钻心的痛感在膝盖炸开。
顷刻间,血顺着我的腿流下来,洇湿了我的衣摆。
傅怀樟目光落在那摊血上,眉头动了动。
他刚往前迈了半步,突然被陈姝妤叫住:
“怀樟,军中讲究愿赌服输。”
“你要是护她一次,信不信我让你一个月见不着我?”
傅怀樟脚步顿住。
他回过头看着她,无奈叹了口气。
可就在那低头的一瞬间,我分明看见,他的嘴角隐隐勾了一下。
那传达的情绪,是……欣喜。
傅怀樟居然在为她的吃醋,偷偷地欣喜。
看着地上的血,我说不清心中是恶心更多,还是愤怒更多。
当年那个跪在我面前、红着眼眶说要娶我的人,真的存在过吗?
我撑着地,一点一点站起来。
没吭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刚坐下,门被推开。
傅怀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帖子。
“姝妤没有娘家人撑场面,你爹那些旧部,你帮忙下个帖,请他们来撑场面。”
我盯着那张帖子,忽然笑了:
“好。”
只是到时候叫来的,是不是来撑场面的,就不知道了。
…
傅怀樟大婚当天,迎亲的队伍刚出门不久,就乱糟糟地退了回来。
陈姝妤满身脏污,被傅怀樟抱在怀里。
她头发上挂着烂菜叶,脸上还淌着臭鸡蛋的蛋液,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街坊邻居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听说了吗?将军要娶的那个女人,肚子里有敌军的野种。”
“这种毒妇就该放进窑子里改造,怎么配当将军夫人?”
陈姝妤抖得更厉害了,哭着往傅怀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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