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流产那天,一口咬定是被我弟弟推下楼梯的。
她躺在病床上,指着还在渗血的下半身哭得晕死过去。
“就是他!他不想让我生儿子分家产,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苦命的孙子啊!杀人偿命,必须让那个小畜生坐牢!”
婆婆像疯了一样,冲上来就要扇我耳光,逼我把弟弟交出来。
亲戚们把病房围得水泄不通,怒骂我不顾亲情包庇罪犯。
“把人交出来!小小年纪心肠这么歹毒,枪毙都不过分!”
“这种祸害留着也是祸害社会,赶紧送少管所!”
我侧过身,露出身后摇篮里那个正含着奶嘴睡觉的罪犯。
……
“杀人啦!救命啊!我的大孙子啊——“
我站在墙角,双手护着身后的黑色提篮。
不远处的移动病床上,我的嫂子王茜楠正痛苦地蜷缩着。
她抓着护士的手臂,满脸是泪,妆容花作一团。
“疼……妈,我疼死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我的婆婆刘翠花,那个平日里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老太太,正扑在床边。
“我的大孙子啊!那是我们陈家的根啊!造孽啊!你们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周围看病的、陪护的家属围了一圈又一圈。
“怎么回事啊?流这么多血?”
“听说是被人推流产了,真是造孽。”
“谁干的?这么缺德?”
刘翠花似乎就在等这句话。
她转过头,那双三角眼死死盯在我身上。
她三两步冲到我面前,扬起手,一巴掌狠狠向我扇来。
“啪!”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我没有躲,或者说,为了护着身后的提篮,我不能躲。
“把你那个杀人犯弟弟交出来!”
刘翠花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姜木梨!你这个丧门星!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妈,事情还没查清楚。”我声音沙哑。
“还要怎么查!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病床上的王茜楠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就是他!就是姜木梨带回来的那个野种!大家都听着,就是她那个刚接回来的弟弟!”
王茜楠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我们在楼梯口说话,他嫌我碍事,嫌我占了姜家的房子……他说这房子是他姐姐的,让我滚……我气不过回了两句,他就……他就从背后狠狠推了我一把!”
“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王茜楠倒回枕头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周围的人群炸了锅。
“天哪,把孕妇推下楼?这是谋杀啊!”
“这小舅子也太狠了吧?多大仇啊?”
“看着这姑娘挺文静的,怎么有个这么暴力的弟弟?”
“肯定是怕嫂子生了儿子分家产呗,现在的豪门恩怨都这么演。”
刘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
“没天理啦!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姜木梨,你爸妈死得早,我把你当亲闺女疼,你就这么纵容你弟弟行凶?”
她拖着我,我踉跄了两步,但我的一只手始终死死抓着身后的提篮把手。
提篮很沉,被黑色的防风罩严严实实地盖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要是我的大孙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姜家全家陪葬!”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看着这对演技精湛的婆媳。
她们演得太像了。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恐怕连我自己都要信了。
但我不能现在揭穿。
我在等。
等那个真正的主谋,等他们把戏演全套,把自己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大家评评理啊!我们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姜木梨带个野种回来跟我们争家产!”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一让!都让一让!妈!茜楠!”
一个穿着皱巴巴廉价西装的男人满头大汗地挤了进来。
那是我的丈夫,陈宇浩。
他跑得气喘吁吁,领带歪在一边。
“血……这么多血……”陈宇浩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妈,茜楠怎么样了?孩子……孩子呢?”
刘翠花一看儿子来了,嚎得更大声了:“宇浩啊!你可算来了!你的大侄子没了!被姜木梨那个野种弟弟给杀死了!”
陈宇浩转头看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那种唯唯诺诺的讨好。
他大步冲过来,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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