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每天下班就往我家跑。
一坐就是晚饭时间，吃完抹抹嘴就走。
我做了三个月的免费食堂，婆婆还夸她：“小敏真孝顺，天天来看我们。”
我忍无可忍，第二天也回娘家吃饭。
第五天，公公打来电话，劈头就骂：“你天天往娘家跑算什么，晚饭谁做？”
我笑了：“您闺女天天来蹭饭，怎么不问她晚饭谁做？”
01
周晴把最后一道番茄炒蛋端上桌时，李敏，她的小姑子，正瘫在沙发上刷短视频，笑得花枝乱颤。
手机外放的声音尖锐刺耳，混着厨房抽油烟机的轰鸣，搅得周晴头疼。
“小敏，吃饭了。”
周晴解下围裙，声音有些疲惫。
李敏头也不抬，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嫂子，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就家常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
听到有硬菜，李敏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放光。
“哇，我最爱吃嫂子做的排骨了。”
她一屁股坐上餐桌，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最大的。
丈夫李浩正好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习以为常地笑了笑。
“小敏又来改善伙食了。”
李敏嘴里塞得满满当" "，含糊不清地说：“哥，我这是替你监督嫂子厨艺有没有退步。”
婆婆赵玉兰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脸上笑开了花。
“我们家小敏就是孝顺，知道我们老两口在家无聊，天天回来看我们。”
周晴低头盛饭，没说话。
心里像堵了一块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孝顺？
李敏大学毕业两年，工作单位离这里坐地铁要一个小时。
她自己租着房子，却每天雷打不动，准时五点半出现在这个家门口。
说是看望父母，可每次都是踩着饭点来，吃完饭，碗一推，八点准时走人。
整整三个月了。
周晴成了她专属的免费食堂大厨。
公公李卫国清了清嗓子，发话了。
“周晴啊，你明天去买只鸡，给小敏炖个汤，我看她最近上班都累瘦了。”
周晴握着碗筷的手紧了紧。
她抬起头，看着李敏那张被养得白里透红的脸，瘦这个字，跟她有半点关系吗？
“爸，家里还有只老母鸡，明天我……”
“那鸡是给我补身体的。”
李卫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周晴把话咽了回去。
那只鸡，是她上周回娘家，她妈特地从乡下亲戚那淘换来的，让她补补身子，好早点要个孩子。
现在，要给小姑子炖汤。
李浩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周晴碗里。
“听爸的吧，小敏一个人在外面也不容易。”
周晴看着碗里的鱼肉，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不容易？
李敏一个月工资八千，住着单身公寓，没房贷没车贷。
自己和李浩工资加起来一万五，要还房贷，要养他父母，还要负责全家人的吃喝拉撒。
到底谁不容易？
饭桌上，李家人聊得热火朝天，聊着李敏单位的八卦，聊着亲戚家的琐事。
周晴像个局外人，默默地扒着饭。
没人问她今天工作累不累，没人关心她爱吃什么。
吃完饭，李敏照旧把碗一推。
“我吃饱了，哥，嫂子，爸，妈，我先回去了啊，明天见。”
赵玉兰立刻站起来。
“路上小心点，明天早点来啊。”
李敏走了。
留下一桌子的杯盘狼藉。
赵玉兰看了一眼桌子，对周晴说：“周晴，碗你刷一下。”
说完，就扶着李卫国去看电视了。
李浩也跟着坐到了沙发上，拿起了手机。
“老婆，辛苦你了。”
他说得轻飘飘的。
周晴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家子和谐的背影。
厨房的水池里，堆着五个人的碗筷，油腻腻的。
窗外夜色渐浓，万家灯火亮起。
可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
结婚两年，她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可现实却是，她嫁给了一个家庭的保姆。
她想起刚结婚时，李浩对她说：“我爸妈养我不容易，以后我们一起孝顺他们。”
她信了。
所以她包揽了所有家务，学着做他们爱吃的菜，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同等的尊重和爱。
可她错了。
在这个家里，她永远是个外人。
她的辛苦，被当成理所当然。
她的退让，被视为理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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