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懂吗？”
我点点头。
可我那时候想的是，我不想他只当我哥。
---
那天晚上，江渡回来得很晚。
我把毛衣给他，说：“妈送的。”
他接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茵茵，我得跟你说个事。”
我说：“什么事？”
他说：“我……我不打算考大学了。”
我愣住了。
“为什么？”
他说：“家里欠着债，妈和爸太累了。我早点出来工作，帮他们还债，供你读大学。”
我说：“那我也不读了。”
他急了：“你胡说什么？”
我说：“你不读，我也不读。”
他说：“你成绩那么好！”
我说：“那又怎么样？”
他说：“茵茵，你别任性。”
我说：“我没任性。我是认真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好，那我们一起读。”
我说：“真的？”
他说：“嗯。一起读。考同一个大学。”
我说：“好。拉钩。”
他愣了一下。
我说：“拉钩啊。”
他伸出手，和我拉了钩。
那天晚上，我高兴得睡不着。
我想，等考上大学，我就可以告诉他了。
告诉他，我喜欢他。
不是妹妹喜欢哥哥的那种喜欢。
可我没等到那一天。
4
高三那年，爸妈出了事。
不是累的。是车祸。
快过年了。那几天一直在下雪，路不好走。
那天早上，有人打电话要送货，送到隔壁县。路远，油钱划不来，爸本来不想接。但那人加了两百块，说急用。
妈在旁边说：“接了吧，快过年了，多赚点。”
爸咬咬牙，接了。
出门的时候，妈回头跟我说：“茵茵，晚上想吃什么？妈回来给你带。”
我说：“随便。”
那是他们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想多赚点钱，给我和江渡报英语补习班。老师说，快过年了，补几天课，开学会轻松些。三堂课两百四，两个人就是四百八。跑完这趟，能凑够钱，还能剩一点，给我和江渡买身新衣服。
---
那天晚上，我和江渡等到十点，人没回来。
等到十二点，电话打不通。
等到凌晨两点，镇上的干部来敲门。
车祸。
路口，爸赶时间，闯了红灯。对面一辆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没刹住。
双方都有责任。
妈当场就不行了。爸送到医院，抢救了三个小时，没救过来。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渡站在我旁边，也没说话。
我们就那样站着，站了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