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有点紧。余光瞥见茶几上多了一盒新的创可贴——她昨天随口说手有点干裂，他今天一早就买了。她顺手拿起那盒创可贴，撕开一片，贴在指腹的裂口上——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些。
她忽然意识到，他知道的，远比他问的多。
陈建国坐回原位，继续看文件。屋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她小口小口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回茶几，杯底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他写的字：复健动作第3组，明天上午十点，我陪你去。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它折起来，塞进了卫衣口袋。
窗外夜色深了。小区安静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她坐在沙发上没动，陈建国也一直没催她去睡。直到十一点半，他合上文件，说了句“早点休息”，才起身回卧室。
她留在客厅。
电视关着，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一小片地砖。她看着那片光，慢慢蜷起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想起十六岁第一次打进职业赛，网吧里全是烟和泡面味，她握着鼠标，手心出汗，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赢了第一局后，队友搂着她肩膀大喊“小米牛逼”，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后来阿飞说她“太拼了，不像个女孩”。
再后来陈锐在发布会上说“回家生孩子”。
现在她坐在一个男人家里，喝着他为她调好的蜂蜜牛奶，看着他为她写下的复健计划。
没有人再说她“不该拼”。
也没有人再觉得她“活得不像个女人”。
她摸了摸右手的老茧，轻轻呼出一口气。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是阿彩的语音消息，点开就听见一声吼：“让他滚！让他死远些！”
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热。
她没回消息，也没去卧室。就在沙发上靠着毯子躺下，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卧室门轻轻打开，脚步声走近，一件厚外套盖在她身上。她没睁眼，听见陈建国低声说：“盖好，别着凉。”然后轻轻掖了掖被角。
脚步声远去，门关上。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屋外风停了，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
她把脸埋进外套里，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干净，温和，像某种她从未拥有过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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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会之上，继子破防
陈建国把车停在酒店地下车库时，天已经全黑了。小米坐在副驾，风衣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手指在婚戒上绕了半圈又松开。她看了眼前排座椅上的西装袋——陈建国特意带的，说年会正式些好。她没问要不要穿，反正自己这件黑色连衣裙也是阿彩硬塞给她的，“总不能穿运动服去吃饭”。
“到了。”陈建国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紧张？”
“不。”她说，“就是觉得……有点怪。”
“哪怪？”
“昨天他还站那和我放冷话，今天我就要跟他一块吃饭。”她指的是陈锐。
陈建国顿了秒：“他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她没接话。两人一前一后上了电梯，直达三楼宴会厅。门一开，热气混着音乐扑面而来。长桌摆成U形，中间空出舞台区，投影仪正放着电竞俱乐部年度回顾视频。有人在碰杯，有人低头刷手机，还有几个年轻队员凑在一起打手游。
陈建国刚露脸，就有熟人过来打招呼：“陈总来了！这位就是嫂子吧？”语气熟络得像是早就知道这事儿。
小米点头，没多说话。陈建国拉着她在主桌落座——位置靠边，离C位远得能当背景板。她扫了眼全场，很快在另一头找到了陈锐。他穿着黑色卫衣，帽衫拉链拉到鼻下，正低头跟战队经理说话，眼皮都没抬一下。
饭前流程走完，开始上菜。服务员端来红酒，问要不要开。陈建国摇头：“她不喝。”然后顺手把酒杯倒扣过去。
小米看了他一眼。
他低声说：“你说过喝酒头疼。”
她没说话。这话她确实提过一次，就在上个月复健结束那天，他们在路边摊吃烧烤，她随口说了句“啤酒胀脑袋”。没想到他也记住了。
席间话题慢慢转到比赛上。一个微胖中年男人——后来听说是某战队经理——叹了口气：“你们最近打得真悬，对面那个新队太邪门了，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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