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他说再点个汤，你小时候最爱喝紫菜蛋花汤。
吃完饭他就要走，说下午有火车。我说住一晚吧，他说不了，明天还得出摊，你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送他去车站的路上，他忽然说：“这房子挺好，就是小了点，以后有孩子了怎么办？”
我说：“到时候再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到时候爸再给你攒点。”
我鼻子一酸，没接话。
六
我爸出事的那个电话，是我妈打来的。
电话里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说了半天我才听明白——我爸在菜市场被人打了。
我连夜赶回去，在县医院急诊室看见我爸。他躺在病床上，脸上肿得变了形，嘴唇上还有干涸的血痂。我妈在旁边坐着，眼眶红红的，见我进来，站起来又坐下，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我爸倒是先开口了，声音含混：“回来了？没事，皮外伤。”
我没理他，转头问我妈：“谁打的？”
我妈说：“菜市场那个卖肉的，刘胖子。”
“为什么？”
我妈没吭声，我爸抢着说：“小事，误会。”
旁边一个病人家属忍不住插嘴：“什么误会？你家大哥被人用秤砣砸的！那刘胖子欺负新来的菜贩子，非要占人家摊位，你家大哥上前说了两句好话，想让刘胖子别那么欺负人，结果那混蛋就动手了。打完了还骂，骂得可难听了。”
我攥紧拳头，转身就往外走。
我爸在后面喊我：“回来！你干啥去？”
我没回头。
七
我到菜市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部分摊位都收了，只有肉摊还亮着灯，刘胖子正往冰柜里搬肉。
他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见我来，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哟，这不是老李家的吗？来给你爸报仇？”
我说：“你为什么要打我爸？”
他把手里的肉往冰柜里一扔，擦了擦手：“你爸多管闲事，替他那个卖菜的小老乡出头，在我跟前叨叨叨叨。咋的？我教育教育他，不行啊？”
我说：“你拿秤砣砸他。”
他笑得更得意了：“砸了，怎么着？你报警啊？我告诉你，派出所所长老跟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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