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我弟成了神

第一章 那一剑光剑刺穿心脏的那一刻，我听见弟弟在我耳边说话。“哥，你太强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强到让人害怕。”我低头，

看见一截染血的剑尖从胸口透出来，七星剑圣之力已经耗尽，神王卡里拉多的尸体就在脚下，

而我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下方，无数人仰望着天空。他们看见的，

是我弟弟林渊扶住我倒下的身体，悲愤地大喊：“我哥哥勾结外神，背叛人类！

我今日大义灭亲——”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我想开口，想告诉他们不是这样的。

但我嘴里涌出的只有血沫。弟弟的手按在我肩上，用力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在这个角度，我惊恐的发现了弟弟脖子上的伪神印记。而此时弟弟发出，

只有我能听见他那句几不可闻的低语：“哥，你放心去吧，你的功劳，我替你收下了。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再睁眼时，我看见的是船舱斑驳的木顶。阳光从舷窗照进来，

照在我十七岁的手上。那是一双还没有握过剑的手，干净、稚嫩，连茧子都没有。隔壁铺位，

弟弟正在穿衣服。母亲端着早餐进来，先递给他，然后才看见我，随口说了一句：“醒了？

自己下去吃。”我躺在床上，没有动。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我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上一世。七星剑圣，神王卡里拉多，弟弟从背后刺来的那一剑。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哥，你太强了，强到让人害怕。”我闭上眼，又睁开。这一次，

我不再是那个一心护着弟弟的蠢货了。第二章 船上的家我们家在船上生活了十二年。

父亲是跑远洋货轮的船长，母亲随船照顾我们兄弟俩。船就是我们的家，

从一个港口漂到另一个港口，永远在路上。弟弟林渊比我小一岁，从小就是全家人的骄傲。

他三岁能背诗，五岁能算账，十岁就跟着父亲学看航海图。船上那些粗犷的水手都喜欢他，

夸他聪明，夸他伶俐，夸他将来一定有出息。至于我？我就是那个“老大”。“老大要懂事，

要让着弟弟。”“老大成绩不好没关系，将来跟着你爸跑船，饿不死的。

”“老大你看看你弟弟，再看看你自己……”这些话，我听了十七年。上一世，我听习惯了，

不觉得有什么。弟弟确实聪明，确实讨人喜欢，我让着他，应该的。但这一世，

我躺在船舱的木板床上，听着母亲在门外小声跟父亲说话：“……老大那成绩，

考上高中都难。老二这次考试又是年级第一，老师特意打电话来夸。你说，

要不要让老大别读了，跟着你跑船算了？”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看他自己的意思吧。

”母亲叹气：“有什么好看的，他就不是读书的料。早点挣钱，还能帮衬帮衬弟弟。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原来，上一世我选择辍学跑船，不是因为我自己想，

是因为他们早就替我安排好了。而我，从来不知道。门开了，弟弟走进来。他看见我醒着，

笑了笑：“哥，妈做的早饭，给你留了一份。”他把碗放在我床头的小桌上，转身要走。

“林渊。”我叫住他。他回头：“嗯？”我看着他的眼睛。十七岁的林渊，

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后来的算计，没有那一剑刺来时的狠戾。现在的他，还只是我弟弟。

“没什么。”我说，“谢谢。”他愣了一下，笑笑，出去了。我端起碗，把粥喝完。这一世，

我什么都不会让他看出来。第三章 天裂外神入侵的那天，天是红的。

我记得上一世也是这样。那天我们在近海，父亲说傍晚就能靠岸。

我和弟弟站在甲板上看日落，忽然，天就裂了。无数虫洞在城市上空张开，

像一只只巨大的眼睛。怪物从那些眼睛里掉下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人们绝望地哭喊，

奔跑，死去。这一世，一切重演。父亲紧急调转船头往外海开，但来不及了。

一头飞行怪物俯冲下来，爪子穿透甲板，把一名水手拎上了天。惨叫声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船上乱成一团。母亲抱着弟弟躲在船舱里，

父亲在驾驶舱拼命打舵。我站在甲板上，仰头看着那些怪物。来了。我感觉到了。

体内的某个地方，像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涌动，

量系·天赋评级：3S精神系·天赋评级：3S术法系·天赋评级：3S我愣住。

上一世，我只是力量系3S。精神系和术法系，都是后来才慢慢觉醒的。这一世，

怎么一开始就……来不及细想，一头怪物朝我扑来。我抬手。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招式，

只是随手一挥——那头怪物的头，爆了。血溅了我一身。父亲从驾驶舱冲出来，看见这一幕，

愣在原地。母亲抱着弟弟从船舱出来，也愣住了。只有弟弟，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睛里闪过一瞬复杂的东西。太快了，快到我几乎以为是错觉。但我看见了。这一世，

我什么都看见了。第四章 觉醒日觉醒持续了三天。三天后，

人类终于摸清了规律——每个人都会觉醒一种或多种元素。力量、术法、精神，

三种基础天赋，评级从F到3S不等。我的评级，是全人类唯一的三个3S。

弟弟的评级也出来了：术法系S级，力量系A级，精神系A级。双A一S，放在任何人身上，

都是天之骄子。但在我面前，他什么都不是。那天晚上，母亲做了一桌子菜，

说要庆祝我们兄弟俩都觉醒了。饭桌上，她一直给我夹菜，笑着说我从小看着就稳重，

果然有大出息。父亲也难得夸了我几句，说我那一手“拍碎怪物脑袋”的功夫，

比他开一辈子船都厉害。我笑着应付，心里却清楚得很。上一世，我也是3S，

他们也是这样围着我转的。但后来呢？后来弟弟成了伪神，从背后给了我一剑。他们知道了，

却什么都没说。父亲甚至还站出来指认我，说早就发现我有问题，

说他和弟弟一起监视了我很久。他们用我的死，换来了家族的荣耀。这一世，

我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吃完饭，我回船舱休息。弟弟跟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哥。

”他叫我。“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我看着他。十七岁的林渊，

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好奇、敬佩、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不安。“就是觉醒的时候。

”我说，“你不是也觉醒了？”他点点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我躺在床上，

望着舷窗外的星空。上一世，弟弟是什么时候成为伪神的？是觉醒之后那几年？还是更早？

我不知道。但这一世，我会查清楚。第五章 天门外神入侵的第三个月，

人类终于稳住了阵脚。觉醒者越来越多，各种组织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最强大的三个，

被称为三大组织——术法协会、精神议会，还有我创立的天门。

天门是唯一一个纯粹由力量系觉醒者组成的组织。我给它取名“天门”，

寓意是：我们要打开一扇门，把那些外来者，打回他们该去的地方。三个月里，

我带着天门的人打了大大小小上百场仗。从最开始被怪物追着跑，到后来能跟它们正面交锋，

再到现在的局部反攻——我用实力，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弟弟一直跟在我身边。

他表现得很好。每次战斗都冲在前面，每次战后都帮忙照顾伤员，对谁都客客气气，

从来不以“林渊的弟弟”自居。所有人都说：“林渊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个能干的弟弟。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世，我只是笑笑，然后让人暗中盯着他。盯了半年，

终于盯出了东西。第六章 印记那是一次外神的突袭。

神降组织——那群投靠外神的人类叛徒——联合伪神围攻我们的一处基地。我带人去支援，

打了一整天，终于把他们击退。弟弟受了重伤。我亲自照顾他，守了他一整夜。深夜，

他发起高烧，迷迷糊糊地说胡话。我坐在床边，给他换额头的冷毛巾。他翻了个身，

衣领滑落。我看见了。他脖子上，有一枚淡金色的印记，正隐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不是神降组织那种完整的、显眼的印记。是更隐蔽、更高级的一种。

我盯着那枚印记看了很久。原来如此。怪不得上一世，他能那么精准地算准时机，

从背后刺我一剑。怪不得他说“你太强了，强到让人害怕”——那不是他的真心话，

那是外神的命令。他们需要除掉我。而弟弟，早就不是我的弟弟了。我伸手，

轻轻替他拉好衣领。弟弟醒了，迷蒙地看着我：“哥？”“烧糊涂了。”我说，“睡吧。

”他安心地闭上眼睛。我走出帐篷，在夜风里站了很久。然后，我做了两个决定。第一，

不杀他。现在还不是时候。第二，我要查出，他是怎么成为伪神的，背后是谁，想做什么。

这一世，我要把他所有的底牌，一张一张，全部掀开。第七章 暗月调查弟弟，

比我想象的更难。他很小心，很谨慎。平日里从不单独行动，

和外人见面也挑在战场这种混乱的场合。我派去跟踪他的人，好几次差点被他发现。

但我有耐心。一年，两年，三年。三年里，我一边带着天门打仗，

一边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终于，在第三年的一个雨夜，我等到了机会。那天晚上，

弟弟说有任务要出去一趟。他避开所有人，独自离开营地，往北走了三十里，

进了一座废弃的教堂。我跟在后面，远远地看见，教堂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长发披散，面容精致得不像是真人。

她的实力很强——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力量波动。六星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七星。弟弟在她面前跪下，低着头，声音恭敬得近乎卑微：“暗月大人。

”暗月。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神临组织的核心成员，

也是当年伪神中最强到的存在。我屏住呼吸，用精神系的力量把自己完全隐匿起来。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暗月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一切顺利。”弟弟说，“他还是那么信任我，什么都不瞒着我。”“计划呢？

”“按您的吩咐，等他突破七星之后，就……”暗月笑了。那笑容很美，也很冷。“林渊，

”她说，“你想清楚就好，他虽然是你亲哥哥，但等他死了，你只要将你哥的功劳抢到手，

就是人类的英雄，到时候，我们会帮你重新开启虫洞，外神大军降临，整个地球都是你的。

”弟弟低着头，没有说话。“怎么？舍不得？”“没有。”弟弟的声音很平静，

“我只是在想，他死了之后，我要怎么说，才能让所有人相信他是叛徒。

”暗月笑得更开心了。“你想得很周到，不枉我选中你。”她伸手，托起弟弟的下巴，

看着他的眼睛。“记住，你不是背叛他，你是成全他，他太强了，强到让外神都忌惮，

他不死，人类就永远没有和平，你杀了他，是在拯救所有人。”弟弟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他点了点头。“我明白。”雨还在下。我站在远处，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三年了。我等了三年，就等他回头。可他没有。第八章 三年那之后，

我又等了半年。半年里，弟弟的表现和以前一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对谁都客客气气。

但在我眼里，一切都变了。我看见他在我水杯里下药。药是无色无味的，喝下去之后，

会让人在战斗中反应变慢那么零点几秒。零点几秒，在高手对决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我把那杯水倒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看见他在战场上故意放走几个伪神，

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我的人因此死了不少。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心里一笔一笔地记着。

我看见他在深夜独自一人，对着镜子，

一遍一遍地练习那种表情——悲伤的、愤怒的、大义灭亲的表情。他在练习，等我死之后，

该怎么演给全世界看。我站在门外，看着他对着镜子一遍遍地说：“哥哥勾结外神，

背叛人类……我今日大义灭亲……”说到第十遍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完美无缺了。

我转身离开。三年半。一千二百多个日夜。我等了他一千二百多天。可他，

从来没有想过回头。第九章 七星第四年，我突破了七星。七星剑圣——上一世，

我也是在这一年达成这个成就的。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世，我不仅力量系到了七星，

术法系和精神系也双双达到了六星巅峰。三门同修带来的战力加成，

让我有把握在正面交锋中，斩杀任何一位神王。突破的那天晚上，弟弟来给我道喜。

他端着一杯酒，笑着说：“哥，恭喜你，你是人类第一个七星。”我看着那杯酒。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酒。一模一样的杯子。一模一样的笑。“谢谢。”我说，接过酒杯，

放在桌上。弟弟的目光在杯子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哥，”他说，“决战快了吧？

”“快了。”“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满是诚恳和关切。

“你实力还不够。”我说。“我知道。”他低下头，“但我可以在外围帮忙，哥你放心，

我不会拖你后腿的。”我沉默了一会儿。“好。”他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

和十七岁那年一模一样。可我看着，只觉得陌生。第十章 决战前夜决战前夕，

三大组织的首脑聚在一起，商讨最后的计划。先摧毁神降总部，再攻打虫洞，

切断外神的入侵源头。我是三S七星战力，是所有人唯一的希望。散会后，周清源留了下来。

他是术法协会的会长，三S六星战力，上一世就是拼死把我送到虫洞旁边的人之一。这一世，

他还是会那么做。“林渊。”他叫住我。“嗯？”他沉默了一会儿，

问：“你弟弟……”我没有说话。他看着我的眼睛，良久，叹了口气。“我不问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