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19
祝看文愉快
*
都柏林居然下雪了。
助理Selena传来照片的时候,温槿正在整理脖子上的红色围巾。
照片里,白茫茫的一片,肉眼可见的浅薄,像上帝打翻的盐粒罐。
在都柏林遇到一场能积起来的雪,可以被看作是一种“小幸运”或有趣的天气事件,而不是冬季的常态。
温槿乐意同远在爱尔兰的Selena分享幸运,但她依旧对那个穷追不舍的问题避而不答。
Eira,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不在,我需要涨工资。
温槿拒绝司机的帮忙,一个人吃力的将笨重的行李箱搬上车。
稍后,她才回复:
很抱歉Selina,我归期未定。
因为我得先帮我的好姐妹捉奸!
…
闯祸搭子秦珍珍谈了七年的男朋友出轨了。
她在电话里哭到声音嘶哑,温槿却游离在状况外。
“你说什么?”
秦珍珍哭声骤停,甚至哽咽得打了个嗝。
“我说,肖畅出轨了,呜呜呜!”
温槿抿了抿唇,蹙着眉。
“不对,我说的是上一句。”
“……”
秦珍珍想起来了。
“我哥说你前夫最近在相亲……”
“订票!”
…
一人一行李箱,傲立在冷风中。
大衣下摆胡乱的拍打着后腿,温槿的指尖被冻得通红,仍是执拗的握紧了手机。
“我都到了,你人呢?”
“是帮你捉奸还是帮我捉奸?赶紧滚过来!”
挂断电话的下一秒,她就被一阵冻煞人的寒风给吹进了大厅。
不开房,谢绝服务,却点了一杯热拿铁。
坐上沙发,温槿终于舍得取下脖子上那圈艳红的围巾。
针脚普通,颜色也不算太正,却是奶奶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织出来的,被她视若“传家宝”。
她将围巾搭在腿上,透过手机屏看见自己那张脸。
长而密的眼睫垂落,挺翘鼻尖上泛着深绯,往日里水润的红唇竟然干得破皮。
舔了一口,血腥味蔓延开。
冷空气简直冻得她失去理智,几个服务生围上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温槿蹲在地上,说不用了。她正在崩开的行李箱里翻找那罐唇膏……
好不容易才找到,这时,几个服务生从她面前快步跑过。
杂乱的鞋跟声砸落在地,噼里啪啦。
温槿好整以暇的拧开唇膏,顺势扭头看热闹。
门厅突然围满了人,服务生们整齐站成两排,像是要迎接什么人。
温槿用手指抠出一点膏体,边好奇的探头,边往嘴上涂。
这时,众星捧月的人露出了半截身子。
肩宽腿长,身材不错。
温槿盖上盖子,抿抿唇。
男人侧过头,整张脸都暴露在她视野中。
那双狭长的眸,再利一分就显得狡黠。
可他偏偏敛住了那点锋芒,藏于深沉与温吞之中。
气质温文尔雅,五官挺拔优越,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
这张脸,或是女人梦中的常客。
他似在听身侧两鬓花白的长者说话,头微微倾着,薄唇微抿,姿态谦逊。
周遭的女性尽数捂嘴,偷笑,小声交谈,话题或许都跟他有关。
男人手腕处表盘折射的微光晃了温槿的眼。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是他?!
温槿咽了下口水,火速拿起围巾,将半张脸都遮住。
她背过身,几乎是僵在那,心脏却猛烈的跳动着。
闵逢之怎么会出现在这?
还偏偏挑她最狼狈的时候!
温槿拧了下眉,面露难色的捂住脸,耳朵红了。
她小心翼翼的挪到沙发前坐下,再偷偷朝蜂拥的人群探头。
两年了,闵逢之没怎么变,还是这么打眼。
或许是那两年的新婚生活让她得意忘形,以至于让她快忘了他本来就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就在众人簇拥着闵逢之来到电梯口时,秦珍珍踩着她的10cm高跟鞋来了。
她认出那条红色围巾,无所顾忌的大喊:
“小温温!”
温槿的背脊彻底被这句呐喊给压弯了。
她几乎是瞬间反应,两手一勾,将红围巾套在头上装大婶。
配合着她那佝偻的身形,闵逢之的视线只停留了一秒。
秦珍珍顶着一双肿得跟桃子似的眼,笑嘻嘻的扯下温槿用以藏身的围巾。
“干嘛?”
“装什么小红帽呢你?”
温槿瞪她一眼,谨慎的看向电梯口,还好,人已经走了。
她一把抢过红围巾。
“闭嘴。”
…
温槿打了两个喷嚏,鼻子痒得不行。
她看向一旁撅着屁股偷感极强的女人,不耐道:
“你好了没啊?”
秦珍珍啧了一声,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
“别催,马上就好了!”
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温槿累得身子骨都软了,困倦的眨了眨眼。
“这卡真能刷开门吗?你不会被骗了吧?”
“怎么可能?我可是亲眼看见那人用这卡刷开了门的!”
温槿还是半信半疑。
“真的?那换我试试?”
她从秦珍珍手里接过卡,对准刷卡区。
三秒后,“滴滴滴”,警报声骤响。
两人吓得拔腿就跑,狼狈的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就是被骗了!谁家酒店万能卡长这样?”温槿撑着墙气喘吁吁,不忘刻薄两句。
秦珍珍却是靠在墙边不做声了。
她亲眼看着肖畅穿着浴袍跟那个女人从房间里走出来,跟着服务生去了电梯间。
见她神色落寞,温槿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消沉片刻后,她突然想起来某个人。
“我记得你哥好像是这家酒店股东。”
“不如你给他打个电话,请他帮帮忙?”
秦珍珍听后,一把抓住温槿的手,拼命摇头,泪花四溅。
“不,不行!”
“要是被我哥知道,他会打死肖畅的!”
温槿怔了两秒,煞白的小脸气得通红,恨铁不成钢的晃着秦珍珍的肩膀。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意那个贱男人的死活?”
“你是想气死我啊你!”
秦珍珍的脸上布满泪痕,即便是穿着优雅的长裙跟高跟鞋,也让她再也高傲不起来。
“温温,我爱他呀。”
“我想不明白,我们在一起七年,相伴过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可他为什么突然就不爱我了?”
这一刻,脑海中闪出的回忆让温槿丧失了辩驳的能力。
她开不了口,更不知道该怎么说。
曾经,她也面对过那个人歇斯底里的质问。
他问她,为什么不再爱他,要抛下他?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她捂着胸口,那处疼得厉害。
她说她从来没有爱过他。
肩膀湿透,温槿放下安抚的手,叹出一口气。
这时,走廊那头传来叮嘱的男声。
“这是2606闵先生要的红酒,你送到后就离开,不要多看,更不要听些不该听的,明白了吗?”
“明白。”
温槿望着声音的来处,思忖片刻后做出决定。
“既然你不愿意找你哥帮忙,那我就去找另一个人。”
秦珍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忘问她。
“谁?”
“闵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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